他的目光不由落在阿方索扔給他的房屋模型上,想起那個所謂的“交流”,陳暮就覺得頭痛。如果不是說在這樣的處境下,如果不是說伯汶的提醒,他肯定不會參加這個“交流”??ㄐ?,對他來說,是一個相當陌生的領域。

只是這樣的處境,也不容他拒絕,他只有硬著頭皮上。

卡械不是自己所長,那自己就不用卡械!他最擅長的是卡片,卡械的核心技術,便是卡片。在卡片上,他還是相當有自信的。

他明白的能量罩的結構有好幾種,每一種都有著獨特的優點。而且他剛才材料室隨便掃一眼,便看到了幾種自己需要的材料。這些材料,不乏在他看來稀有的材料。

在城市里,最容易買到的是礦物材料。礦物材料大多出自礦脈,只要發現了礦脈,便能夠持續穩定地產出這些原料。而相對稀少的是生物材料,這些產自叢林,出自野獸身上的原材料,人類想獲得,就困難得多。

而這間材料室,則完全相反,他見到最多的便是生物材料。如此眾多齊備的生物材料,讓陳暮隱隱有些興奮。制卡師天生便對材料有著無比的喜愛,陳暮也不例外。

這次,需要自己全力以赴。伯汶說得對,自己展現出越強大的實力,才能夠獲得對方更多的尊敬,生存下來的可能性才更大。眼下,生存才是最大的問題。

既然如此,那就認真做吧!

陳暮仔細地觀察這個房屋的模型。模型的高度大約三十厘米左右,做得極為精致,每個部件都可以拆開,然后再扣起來。它內部的結構也和實際情況完全相同,里面被隔成一間間的房間。這些房間有房門和窗,而且墻都是可以活動的。

這些模型也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做成,非常堅硬,上面的尖刺也是尖銳無比,一不小心,很容易扎傷手指。模型里面空無一物,他可以隨意地往里面放入各種東西。

回想在村子里見到房屋上那些能起到保護作用的卡械,陳暮不由凝神細思。

第三集 叢林 第一百五十一節 維阿

在客廳走動,陳暮感覺有些餓了,阿方索所說的送飯,到現在還沒有半點蹤影。陳暮敲響阿方索所在房間的房門。

“什么事?”阿方索把門打開一條小縫,露出半張臉,神情不悅道。

他正在工作,任誰在工作時被被打斷,都不會高興,以前可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情況。這些令人討厭的外來者!他沒有當場發作,是想到族長囑咐他要好好照顧這個小毛頭。

陳暮看出阿方索的不悅,他一臉平靜地問:“我想問一下,飯菜什么時候送來?”

“真是麻煩!”阿方索嘟囓兩句,從房間里走來,來到客廳墻邊。陳暮這才注意到墻上居然掛著一件像由一對牛角組成的東西。阿方索走到這件物品面前,手指輕輕地觸碰牛角的正中間。

一泓如秋波般的柔和光芒從牛角間緩緩舒展開來,光芒之中閃動著許多小光點,阿方索用手指觸碰其中的一個光點。

光芒流轉,迅速發生變化,一位婦女的影像出現在這團光芒之中。只聽得阿方索用一種陳暮無法聽懂的語言和影像中那位婦女交流,片刻后,阿方索關閉掉影像,轉過臉對陳暮道:“今天晚上有晚會,族長給你們接風?!?

說完也不管陳暮,飛快鉆進自己的房間。

晚上?看了看天色,時間還早,要是等晚宴的話,自己估計會餓得半死。陳暮在考慮需不需要自己動手?

想了想,饑餓難耐的陳暮從阿方索的家里走出來。

走在村子里,沿路的村民都很好奇地看著他。村里都知道村里來了外人,對于這個封閉地小村來說。這是一件轟動全村的大事。不過,這些村民眼中流露出的那絲戒備,陳暮看在眼中。

“你一個人?”

從身后傳來一位男子的聲音。陳暮轉過身,是維阿。陳暮對這個冷面男印象非常深刻,維阿的話不多,但是從其他幾人的只言片語中,發現他們對維阿都極為尊敬,或許這是一種忌憚。就連那個無法無天的里度紅在維阿面前,都老實得多。維阿一出現,周圍許多村民連忙避開。

“有沒有吃的?”陳暮忽然問。

就像陳暮對維阿的印象深刻一樣,維阿對陳暮的印象也同樣非常深刻。

“跟我來?!本S阿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,率先朝前走。

陳暮聞言。立即緊跟而上。

“這是你家?”陳暮掃了一眼周圍,情不自禁問。維阿的房屋非常簡陋,里面空蕩蕩的,什么都沒有。很難想象,維阿住在這樣的地方,這里比起他以前住過的救濟房都要糟糕得多。

房間的正中間,是一堆灰燼,還散發著余溫,角落里堆著一堆干柴。

“嗯?!本S阿應了聲,徑直走到墻邊,把掛在墻上的只野鹿腿取了下來。手持一根樹枝,在灰燼里撥了撥。露出幾塊沒燃盡的紅炭。只見維阿拿起幾根枯柴,兩手持著枯柴的兩端,像擰毛巾般一擰。

也不見他怎么發力,只聽得蓬地一聲爆響,整個根枯柴里面的木質纖維一下子松馳開來。緊接著只見他右手輕輕一抖,手臂粗的枯柴頓時化作一蓬極細的木材絲。

維阿動作嫻熟地把這蓬木質纖維放在紅炭上,頓時房里升青煙,一僂火苗迅速躥了上來。然后只見維阿不緊不慢地添加木柴?;饎菰絹碓酵?,房屋里的溫度也立即升高。

陳暮已經完全呆住了。他幼時貧困。以流浪拾荒為生。但是也從未見過這般的茹毛飲血的生活。而且從維阿地動作可以看得出來,他已經非常熟練。陳暮也終于明白為什么維阿的房間會如此空蕩蕩。東西多了,還防燒著。

維阿已經把鹿腿架在火上,動作熟練地加火刷油。

陳暮心中不禁升起無數疑惑。在阿方索的家里的所見,陳暮覺得這里的生活水平并不落后,科技相當發達。雖然和天攸聯邦有著諸多的差異,但是絕不能稱之為原始??墒蔷S阿,似乎完全像個原始人。而且陳暮還發現一個奇怪的地方,維阿的房子沒有安裝防護裝置。

“怎么沒有安裝防護裝置?”陳暮奇怪地問,緊著補了句:“就是和他們一樣的屋頂?!?

“不需要?!本S阿頭也沒抬,繼續耐心地往鹿腿上刷油。

不需要?陳暮不由在心底琢磨起這句話。

一時間,兩人都沒了語言。陳暮和維阿都不是喜歡說話的人,于是很自然地陷入沉默。

“給?!本S阿遞給陳幕一只鹿腿。

維阿的手藝相當出色,鹿腿烤得金黃油亮,散發著誘人的香氣。陳暮毫不猶豫地接過,張口便咬。他肚子餓得厲害,也不顧及其他,一陣狼吞虎咽風卷殘云。

吃了一只鹿腿,陳暮終于感覺舒服得多。

兩人就坐在火堆旁,都不說話。

這陣沉默一直持續了差不多十分鐘,連陳暮這樣不喜歡說話的人,都有些覺得尷尬了。正在他準備告辭的時候,維阿突然開口了。

“外面,是什么樣?”

問完這句話,維阿又沉默下來。

維阿的話,讓陳暮有些摸不著頭腦,他想了想,道:“我不知道怎么形容,但是和這里不一樣?!?

維阿哦了一聲,目光有些迷惘,似乎在想什么。

“你打傷了小三?用什么打傷的?”維阿問。

陳暮指了指手上的度儀:“這個?!笨吹骄S阿疑惑的目光,陳暮激活了度儀。很快一管晶瑩剔透的脫尾梭在他食指嗡嗡地輕響。

維阿的臉上首次露出聳然動容的表情:“這是什么?”

“它叫脫尾梭?!标惸航忉尩?,說完食指朝墻壁角落虛點。咻!奇異的尖嘯聲讓維阿的表現再也無法保持鎮定,他的臉色微變。

脫尾梭在墻壁上留下的小洞,外面的光線從小洞里投射進來,維阿的表情很快恢復鎮定,他點點頭:“難怪你能打傷小三,如果事先沒有察覺,我也很難躲過去?!?

“我的不算什么,伯汶的千燕波刃更可怕?!彼陨悦枋隽艘幌虏肭а嗖ㄈ泄魰r的場景,維阿點點頭,表情很平靜。

陳暮不由問:“你們是怎么戰斗的?”

“他們用卡物,我不喜歡用那些東西?!本S阿淡淡道。

陳暮不由更奇怪:“你用什么?”

“力量和速度!”維阿回答很簡潔。

不知怎么,陳暮忽然想到了魔鬼女,魔鬼女也曾說過同樣的話。但陳暮看了一眼維阿,就覺得自己把維阿和魔鬼女聯系起來是多么荒誕。維阿的體形龐大,無論是坐著還是站著,都有如鐵塔,極具壓迫感。他臉上的線條剛毅,有如巖石雕刻,再加他不芶言笑的表情,一看就是充滿了危險。相較之下,魔鬼女身材玲瓏有致,小巧可人,雖然那張臉令人不敢恭維。

而且維阿給人的那種危險和魔鬼女的危險,有著截然的區別。魔鬼女就像行走在黑暗之中的刺客,而維阿卻像叢林里一只兇猛的野獸,或者是沒有生命的殺戮機器。

陳暮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剛才維阿扭動枯柴的動作就可以看得出,他的力量有多大!而速度,在村口的時候,維阿就曾露了一手,當場就把伯汶震懾住了。

雖然心下有些不以為然,以這樣身手,假如會使用卡片,那豈不是更恐怖?力量,自然是越強大越好。當然,這個想法只不過在陳暮的腦海中轉了轉便消失不見。對方捏死自己,像捏死螞蟻一樣。以自己的實力,也沒資格去對別人做出這樣的評價。

“外面,比你厲害的人有多少?”維阿說話有些生硬,看起來,似乎平時很少和別人交流。

“那就多了?!标惸簱狭藫项^,這個動作,也讓他看上去更像一位正常的少年。想起自己熟悉的世界,陳暮不禁在心中升起幾分懷念。他沒有覺得自己有什么不同尋常之處,就如同,他一直認為自己在幾乎每個方面都是半吊子水平。想想那些高級卡修們個個出神入化的水平,自己的這點水平算得了什么?三人之中,如果不使用斂息法的情況下,他連程英都打不過。伯汶,那就更不用說了。

維阿的表情凝重起來,陳暮的表情不似作偽。能把小三打傷的人,在村子里,只有屈指可數的幾人。難道外面隨隨便便的一個人,就厲害到這地步?

正在這時,忽然有人敲門。

是布里德,他看到兩人,頓時松了口氣:“晚會就要開始了,族長喚你們去呢?!?

維阿應了聲,立即起身。

晚會是在村子里最大建筑——一個半月形的小禮堂里舉行。陳暮驚奇無比,很難想象,在深山老林的一個封閉山村里,居然能見到一座可以容納三千多人的建筑,這給他帶來的沖擊性實在太大了。

掃了一眼周圍,陳暮陡然倒吸一口冷氣。

第三集 叢林 第一百五十二節 晚會

小禮堂四處,分布著各種各樣防護性的卡械,這里幾乎都可以稱得上卡械大展會了。陳暮細細打量起這些卡械,他從未見過如此眾多的卡械。這些卡械的形狀各不相同,最多的是一種由無數炮管組成的卡械。一排整齊的炮管,組成一個陣列,指向天空。由于無法看到其內部結構,陳暮也無法判斷出這種卡械是如何攻擊。但是光那些粗壯的金屬管,就足以讓人感到心悸。粗粗掃了一眼,禮堂周圍堆放著起碼數百件卡械。

這些卡械每一件都是體形龐大,在陳暮這樣的菜鳥看來,還是極具威懾力的。一起擺放起來,相當壯觀。

維阿和陳暮兩人走進小禮堂。圓形穹頂讓人感覺內部空間更為寬闊,白色的石柱上雕刻著許多陳暮看不大懂的圖案。穹頂的鑲嵌的燈如同星辰,照得大廳一片雪亮。

禮堂內人聲鼎沸,村民們三五成群,放松地討論著,到處飄蕩著歡快的音樂,還有兒童興奮的尖叫聲。

維阿還是面無表情,陳暮很自覺地緊跟其后。維阿走到哪里,村民們都會自動地給維阿讓路,嬉鬧的兒童也不會來打擾他,最詭異的是,居然沒有人敢和維阿打招呼。陳暮心下苦笑,看來這家伙也不是什么受歡迎的人。反倒是他收到不少好奇的目光。

維阿神色泰然,沒有絲毫不自然。他領著陳暮在人群之中穿行,很快來到禮堂的最深處。村子里一些重要的人物都在等他們,陳暮看到了村口遇到的那位老者,他赫然站人群的正中央。遲鈍如陳暮者,也明白這位老者在村子里的地位。伯汶程英也已經到了,而里度紅則老老實實地呆在伯汶地身旁。

小家伙看到陳暮和維阿,眼前不禁一亮。

“呵呵,招待不周,居然讓陳先生挨餓,實在讓老頭子感到汗顏啊。罪過罪過!”老者一臉歉意。一旁的阿方索神色不愉,他剛剛就被族長狠狠訓了一頓。心里自然不舒服。他不明白,族長為什么對這樣一個看上去再平常不過的毛頭小青年那么好。

陳暮笑了笑:“您太客氣了。若非如此,我也無法嘗到維阿的手藝了,那才是真正的遺憾?!?

“哦?!崩险哐矍耙涣粒骸瓣愊壬途S阿談得來?那可敢情好。維阿可是我們村里的第一高手,兩位都是青年才俊,自然要好好親近親近?!?

人群之中,有人輕輕冷哼一聲,顯然對老者說維阿是村子里第一高手很不滿意。就連老者身邊的幾位中年人,臉色都有些難看。

維阿臉色不變,仿佛沒有聽到。陳暮很識趣的沒有接腔,維阿是不是村子里第一高手,他可不關心。但如果是因為這件事,而惹得許多人厭惡自己,那可是得不償失。

老者神色不變。也仿佛沒有聽到那聲冷哼。轉過臉對陳暮一笑:“村子里沒有太多的規矩,這雖然也叫晚會,其實亂哄哄的,各位還請多多見諒?!?

伯汶幾人連連說哪里哪里。連聲稱贊這里的氣氛熱鬧。

陳暮這才打量起老者身邊的幾位中年人,這幾位中年人每一位都是氣度沉凝,一看就是那些掌有實權的人物。最吸引陳暮注意地是三人。一位頭發全白的老者,他的臉色卻非常紅潤,說話時中氣也很足??瓷先シ浅>?。他叫巴夫,是村子里培養年輕子弟的長老。每一位村子里的子弟在年幼時都會在他的手下接受教育。

另一位看上去就有些陰沉的感覺,眼神陰鷙。雙目狹長,開闔之間目光如刺,給人很不舒服的感覺??道?,主要掌管紀律,村子里如果有什么爭執,他是最終裁定人,這方面,族長都不會過問。周圍的人對康拉德都頗為畏懼,就連里度紅,在他面前也老老實實。

最不引人注意的是一位面色沉靜的年輕人,這也是族長身邊唯一一位看上去沒有過三十歲的年輕人。他的目光始終淡定如一,給人非常隨和好相處的感覺?;?,村子里掌管族譜檔案的少年。他家是村子里最特殊的一家,他的祖先被指定為族內掌管家譜檔案。從那以后,這種責任也傳承下來,族譜檔案掌管者必定會出自他家。而基特,從七歲起來,就開始整理如今他已經二十五歲,整整十八年。

整理族譜和檔案是一件非??菰锏氖虑?,但是基特卻從來不生厭。他也從來不與村子里的其他孩子玩耍,年紀雖輕,但難得養成一副淡定的性子,極受族長的喜歡。而且他也被稱為村子里最博學的人,但并不是每個人都喜歡他。在崇尚強大,追求力量的氣氛下,把時間花在族譜檔案這些無法提高力量的事情上,除了基特,沒有人愿意。

“這是小三。那天恰逢巧遇各位,他便想暗中觀察一下,沒想到居然造成雙方的誤會,他也后悔萬分。今天特意讓他給各位賠不是來著?!崩险咭荒槼镣吹?。

小三的個頭并不高,大概只有一六米五,比起程英尚矮一些,但是人看上去極為精瘦,手腳皆長,目光靈活。他作勢欲行禮,伯汶連忙攔住,笑道:“既然是誤會,那雙方都有錯了。小三兄弟這般做,卻讓我們更難做了。哈哈,不打不相識,能結交到這么多的朋友,我們幾個已經覺得極為幸運了?!?

伯汶識趣的很,見對方給臺階下,連忙跟上。

“哈哈,有道理!有道理!”只聽得巴夫爽朗的聲音:“不打不相識嘛!你們年輕人,可要好好向這幾位小哥親熱親熱。山外有山,年輕人,多見些世面總是件好事?!?

幾位村子里的年輕人,都連忙應是。

小三看向陳暮的目光頗有些不自然。那天連續不要命的奔跑,他的傷勢惡化,一回到村子里,他便陷入昏迷之中?;杳灾?,陳暮鬼魅般的身影有如夢魘,如影形隨,追得他緊張得幾乎快喘不過氣來。

一看到陳暮,昏迷時的夢境就不由自主地浮現在他眼前,他的目光立即有些閃躲起來。

“走走走,可不能把我們的貴客餓著了,你們也嘗嘗我們村里的東西,看看能不能習慣?!弊彘L笑著打趣道。

由于剛剛在維阿那里啃了一只鹿腿,陳暮并不是很有食欲。他隨意地吃了點水果,這里的水果甜美可不是東商衛城里賣的那些水果所能比擬的。他更感興趣的是這里的一些小東西。

比如可以調節溫度的烤架,這是一件典型的卡械。還有制冰桶,也非常有意思??瓷先ズ推匠5乃皼]什么區別,把水倒進去,只需要三分鐘,桶里的水便會結成冰塊。然后便只見村民把桶里的冰塊倒在一塊毛氈上,緊接著使用一種細長的光刀,把大冰塊利索地切成一小塊一小塊。

這里的金屬冶煉水平非常高,所有的餐具都是用金屬制成的,每一件上面都刻有精細美麗的花紋。

和陳暮這個土包子不同,伯汶的目光便要毒辣得多。只一小會,他的臉色便有些古怪。這哪里是什么窮鄉僻壤?

隨眼看去,幾乎每一位村民的脖子上,都會掛著寶石哪什么的,看得伯汶眼珠都快掉下來。這些寶石自然沒什么大不了,但是如果,幾千位村民每個人脖子上都掛一件甚至幾件的話,伯汶感覺自己快瘋了。還有這里的地板,每一塊都是完整的斑馬石打磨而成。那些有如斑馬身上的黑白條紋,無不昭示著它們昂貴的身份。在外面,一塊這樣的斑馬石的地板,每一塊都是天價。在他家,也只有收藏間那么小小的地方,才使用這種昂貴的地板。但是在這里,天啊,整個大禮堂都由這種比黃金還昂貴的地板鋪設而成。

他兩眼放光,這里實在太富有了!他迅速在心中盤算著,假如自己能與這個村子建立貿易的話,那其中的利潤…

伯汶食不知味,陳暮早已經半飽,而三人之中,只有程英吃得非常開心。這里的食物味道鮮美,她從未吃過如此好吃的食物。

大廳里鬧哄哄的,除了不時飄過來的好奇目光,基本上沒有人上來打擾。

“族長,這位就是打傷小三的客人么?”忽然,一道不適時宜的聲音突然出現。

第三集 叢林 第一百五十三節 挑戰

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,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陳暮三人面前的一位青年。他剃著光頭,上半身有一半赤裸,露出古銅色的膚色和強壯的肌肉。上半身另一半則被一套樣式古怪的金屬鎧甲包裹,從他的腰部向上延伸一直到他的左肋。再加上冷峻的神情,氣度非凡。他左肩的肩膀上,套著一個由金屬制作而成的臂環。

族長神情一冷,不悅喝道:“科林,豈可如此沒有禮貌?”

科林朝族長行禮,恭謙道:“族長,科林無意冒犯,只是好奇能夠打傷小三的人物,究竟是何等模樣?!?

說完目光落在陳暮幾人身上,而最終匯集在伯汶身上。三人之中,伯汶無疑最具氣度也最為搶眼。

族長此時便笑了起來:“科林,你弄錯了。和小三交過手的是這位陳先生?!?

科林詫異地把目光挪到陳暮身上,仔細端詳,卻不免有些失望。他原以為打傷小三的是個什么樣杰出的人物,哪里想到,居然是一位如此普通,看不出有任何特別之處的少年。

他頓時有些興致廖廖,老者見狀,又笑了:“科林,你可能還不知道。陳先生還精通卡物,他將和阿方索切磋一下技藝。連小鬼都忍不住開盤口了?!?

“哦!”科林眼前一亮,他看了一眼里度紅:“小鬼,你押誰勝?”

里度紅乜了一眼科林,懶洋洋道:“我當然是押陳先生勝,怎么?科林大哥也有興趣?要不要來押一注?”

科林頓時訕訕:“那還是算了,我對賭博可沒興趣?!崩锒燃t精明像只小狐貍,十賭九贏,他才不會去找不自在。不過。這個看上去沒有什么特別之處的少年,連小鬼對他都那么有信心,那一定是有真本事。

他的目光頓時變得熾熱起來。

陳暮平淡地和科林的目光對視,他不明白,對方怎么突然一下子對自己感興趣了?

“各位能從外面深入叢林,實力那自然是極高??屏忠粫r技癢。不知能否請幾位賜教一番,也好讓我等長長見識一下外面世界的技藝?!笨屏志従忛_口,語氣堅定有力,目光灼灼地看著陳暮。

族長和幾位長老都紛紛閃開目光,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。

而周圍地村民聽到科林挑戰的話,氣氛頓時熱烈起來。

“來吧,來吧,讓我們見識一下!”

“就是,也讓我們開開眼界嘛?!?

“難道是害怕了?”

大廳里幾乎快沸騰,許多村民臉漲得通紅,粗著脖子,揮動手臂。

“戰!戰!戰!”兩千人的高喊匯集在一起,如同滾滾雷聲,震得人耳膜生痛。

族長似乎睡著了,半闔著眼,一臉事不關己的模樣。

伯汶的臉色微微有些變化,禁不住冷哼一聲。從小到大,還從未有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囂張!他正準備應戰,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女子聲音響起,在吵鬧的大廳中清晰可聞:“既然科林兄弟有興趣,我們又豈會敗了興致?小妹在三人之中最弱,自告奮勇打頭陣。還請科林兄弟手下留情?!?

程英不卑不亢的回答,加上美麗的外形,颯爽的氣質,立即搏得許多村民的欣賞,大家紛紛為之鼓掌加油。

“嘿。小妹,把科林打趴下給你舔鞋!”

“那豈不是便宜科林了?”

“便宜科林也勝過便宜其他人,肥水不流外人田,沒聽過?”

“那我要不要上?我也不是外人田??!”

“唔,你打得過科林么?”

科林的表情頓時變得哭笑不得,他看了一眼陳暮和伯汶,卻見兩人沒有什么表示。

“呵呵,既然雙方愿意。那我們不如移到比試場吧,那樣大家才能玩得盡興嘛?!弊彘L笑呵呵道,眼中閃過一絲得意。

三人心下都了然??磥斫裉爝@場比試肯定逃不過了。伯汶心下倒也不懼。他也想看看這個村子的實力究竟如何。轉頭看了一眼,見陳暮一臉平靜。他的心中更為安定。在他的心里,已經下意識地認為陳暮是三人之中最厲害的人,見陳暮鎮定,自然是信心大增。

他如果知道陳暮的心中的想法,一定會面無人色。陳暮的想法很簡單,該來的總是要來的,自己才是三人之中實力最弱的,怎么也輪不到自己出手?假如真的非要自己比試,直接認輸就是了。

比試場是村民用來專門進行比試地場地,整個比試場全部由硬度極高的黑鋼巖鋪設而成,看得伯汶的眼紅無比。

一個巨大的能量罩,把比試場籠罩起來,從而讓它與看臺隔開。

這里的卡械果然發達!坐在看臺上,陳暮打量著這個巨大而透明的能量罩,心下驚嘆。他從未接觸過這種大型卡械,如果單純使用卡片,是很難達到如此驚人的效果。

在這樣的大型設備中,卡片成為它最核心的組成部分。假如單純使用卡片,如此巨大地能量罩,該需要一張多么巨大的卡片?而一旦卡片太巨大,那上面的構紋制卡師根本無能為力,沒有人能用直徑幾米的大筆,根別說把自己的感知附著在上面。

這個籠罩在整個比試場上方的能量罩,使得陳暮對于卡片和卡械有了全新的認識。

卡片不是萬能的,卡械也同樣不是萬能的,它們有著各自不同的優點與缺點。

比試場內,科林和程英對峙。由于能量罩的隔絕,他們無法聽到外面的雜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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