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華叔蒼白的臉色,沒由來陳暮鼻子一酸,強笑道:“我能出什么事。最近在學習制作幻卡,耽擱了一陣子?!?

“哦,學會了嗎?”華叔來了興趣。

陳暮點點頭:“嗯,不過只學會了一星和二星?!?

“哈,我就猜阿暮你一定可以學會,你這么聰明又這么勤奮,一定有個好前途?!比A叔大為高興,就像聽到自己的子侄有出息一般,這一高興,又引起一連串的咳嗽。

陳暮擔心地看著華叔,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。

華叔終于停下咳嗽,臉色由剛才的蒼白變成通紅,他笑著說:“阿暮你可要好好努力啊,我可一直想要一塊幻卡廣告牌,嗯,最好是帶一朵幽青蘭,那可是我們家鄉的特產?!比A叔的目光透出濃濃的思鄉之情。

“嗯?!标惸河昧Φ攸c點頭。

從華叔的雜貨店出來,陳暮的心情有些沉重。

“木頭?!标惸和蝗宦牭接腥私兴?,回過頭去,只見一位穿得極為夸張的男子朝他跑來。

這是雷子,以前曾和陳暮一起流浪過。不過后來被人收養。他和陳暮關系一直不錯,也算是陳暮僅有的一個朋友。他養父養母還在時家境頗為不錯,他偶爾也會照顧一下陳暮。直到前不久,收養他的養父養母去世了,他不得不中斷學業,重新回到半流浪狀態。陳暮生性生冷木訥,再加上有一個暮字,雷子便干脆叫他木頭。

他穿著一身花花綠綠的襯衫,襯衫太大,看上去松松垮垮。頭發凌亂無比,耳朵上吊著兩個碩大的金屬圓環,腳下拖著一雙看上去臟兮兮的拖鞋。這一身打扮把陳暮嚇一跳。

他停下腳步,等雷子過來。

“嘿,竟然能在街上碰到你,我眼花了還是世道變了?”雷子表情夸張道。

“我來賣能量卡?!眱扇吮舜酥g很熟悉,陳暮不打算廢話。

雷子了然地點點頭,他對陳暮非常了解:“我說哪,你要出來逛街那太陽也從西邊出來了。

哦,對了,我最近找了份工作?!崩鬃右荒樕衩?。

“什么工作?”陳暮頗感興趣地問。雷子的養父母對他極為要好,一直供他上學,這可一直是陳暮夢寐以求的。但沒想到天降橫禍,雷子的養父母因為一場車禍去世,家里所有的經濟來源都斷了,他也不得不中斷學業。本來按陳暮的意思,他來資助雷子上學,不過被雷子拒絕了。這家伙在這方面出奇地硬氣,陳暮知道,像他們這類人,在這方面的自尊心遠比平常人要強得多,換作自己,估計也會和雷子一樣。

雷子一直在努力地找工作。這些天,陳暮一直沉浸在制作幻卡和破解那張神秘卡片的世界中,沒有余暇去關心其他事情。

“我在一家小卡影公司找到一份工作,主要是做編劇方面的一些雜活?!?

“卡影?”陳暮知道卡影是什么。所謂的卡影,便是用幻卡幻化出來的動態影像來把故事表現出來。一部卡影,它視內容的長短而決定使用的幻卡的數目。一般來說,每部卡影所需要的幻卡的數目大概在二十至五十張左右??ㄓ袄锏娜宋锖蛣游锎蠖嘟涍^一些夸張處理,看起來極為可愛,深受人們的喜愛。

卡影在三十年前便已經出現,但直到十年前,才開始漸漸興起,是個新興行業。

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十三節 到底是什么卡?

陳暮沒想到雷子居然能混進卡影公司,不過想想也釋然,這家伙處事向來靈活,一張嘴也是能說會道。編劇什么的,陳暮可是不懂,不過他對雷子的實力還是有比較有信心的。

“怎么穿成這樣?”上下打量了雷子一眼,陳暮有些不解地問。

雷子嘿嘿一笑,大言不慚道:“咱現在也算是搞藝術的人了,這可是圈子里最流行的風格?!?

旋即把腦袋湊到陳暮跟前悄聲道:“沒辦法,不穿成這樣都不好意思和別人打招呼?!?

“你最近怎么樣?”雷子問陳暮。

“還和以前一樣?!标惸河X得自己的生活和以前沒有任何區別。

“好了好了,不和你聊了,我現在要去公司了。過段時間來我家,我那還剩下三瓶清云流水?!币娒娲掖?,分別亦匆匆。

清云流水是一種青色果酒,味道很淡,陳暮和雷子都非常喜歡。這種酒價格不菲,雷子家中剩下的幾瓶還是他養父母在時買的,一直存留到現在。也只有在陳暮過去的時候雷子才會把它取出來。

陳暮的生活開始重新變得簡單起來。不過在他眼中,生活大概一直沒有發生變化吧。每天堅持練習“健體操”,制作能量卡以維持生計,而制作幻卡的時間都被他放到仔細觀察揣摩上。天天制作幻卡來練手,他可沒有那么多錢來燒。不過他還是有著不少收獲,比如物體各部分光暗的變化,如何才能讓制作出來的幻象立體感更強等等,他已經摸到了門徑。

一切都很順利,唯一出乎他意料的便是“健體操”,這十八個動作花費了他整整三個月的時間,這還是在每天都堅持練習四個小時左右的前提下。

不過付出總有回報。

如今陳暮的身體極為柔軟,他的手、腿、腰全都充滿了柔韌性,可以做出許多怪異無比的姿勢。這種柔軟并不是像面一樣的軟,而是鋼絲一般,軟中帶硬,力量同樣大幅度增長。

打量著鏡中的自己,赤裸的上半身雖然并不是肌肉賁張,但是極為勻稱,而且只要他稍稍e用力,潛伏的肌肉便如崩緊的鋼弦,錚然露出。

這便是他這段時間的練習成果。這幅身體讓陳暮大為滿意,他也沒想到十八個動作對身體的塑造有著如此驚人的效果。眼前鏡中自己的身段就讓他覺得辛苦這么久值得。他對身材相貌并不在意,那玩意不能當飯吃。但是對健康卻十分看重,而且他可以明顯感到,這副身體對力量的控制比以前更得心應手。這一點,他在制作能量卡時感覺非常明顯,他的手更加穩定,更加靈巧。十八個動作之中,有三個動作是專門鍛煉手指的靈巧。

“健體操”以后要天天鍛煉。陳暮如是想。

現在自己可以輕松地一口氣完成十八個動作,那也就到了重新進入那張神秘卡片里幻境的時機了。

自次上次驚險地從幻境中退出來之后,陳暮便再也沒激活過那張神秘卡。

按下激活按鈕,陳暮再一次進入那個黑暗的茫茫虛空之中。

十八個人偶依然在做著和上次同樣的動作。

帶著幾分期待,幾分好奇,陳暮深深地吸一口氣。

他的身體開始動了!

陳暮的身體如同蛇一般,一個接一個匪夷所思的動作隨著他肢體的不斷變化而變化,每當他完成一個動作,便有一個人偶變暗。

這一套“健體操”他早就熟練得不能再熟,這一路做下來,行云流水般,一個接一個,沒有絲毫停頓滯礙。

做完所有十八個動作,陳暮氣息稍稍有些喘。盡管已經非常熟練,但是這套動作的運動量還是相當的大。

接下來會發什么呢?陳暮充滿了好奇。

十八個人偶全都暗了下來,陳暮期待已久的變化終于發生了!

兩張卡片!在陳暮的面前飄浮著兩張卡片,一張淡藍色,另一色卻是橘黃色。它們散發著淡淡的光芒,憑空飄浮在虛空之中。

有了第一次經驗的陳暮并不害怕,他很好奇地嘗試著觸碰其中之一。他觸碰的是那張橘黃色的卡片??ㄆ\罩在淡淡的橘黃色光團之中,柔和而溫暖。

就在陳暮的手指觸碰到橘黃色卡片的一瞬間,卡片倏地分裂成兩張卡片。每張橘黃的卡片上有一個數字編號,恰好是一和二。

陳暮精神一振,大感興趣,手指立即觸摸到編號為一的橘黃卡片。

“一星幻卡制作…”

這張橘黃色卡片是完整的一星卡片制作教程,每個步驟和細節都有影像,動態影像的演繹令陳暮這個半吊子制卡師如獲至寶!

如果說那十八個動作只是令他覺得好奇的話,這個一星幻卡的教程對他來說,無異于無價之寶。

太逼真了!所有的細節都和真實情況完全一樣,這張幻卡所釋放出來的每個影像的逼真程度都足以令人瞠目結舌。

他的心神剛從這令人震驚的炫麗像中脫離出來,緊接著就被幻像演繹的“教程”牢牢吸引!他如饑似渴,甚至帶著幾分貪婪地死死盯著正在不斷變化的動態幻像。這個世上,有什么比眼前的東西更能吸引他?

一直以來,他都是苦苦獨自摸索,沒有人指導的痛苦只他最清楚。如今有這樣一個機會,他又怎么會放棄?他甚至擔心萬一這動態幻像只有放一遍,自己要一不小心漏掉什么,那可不后悔死?

編號為一的卡片里面所蘊含的信息量大大超乎他的意料。里面不僅有著完整的一星幻卡教程,還有許多制作一星幻卡的竅門。這些小竅門令陳暮欣喜若狂,這些小竅門足以讓他制作出來的一星幻卡提高一個水平。

這個世界果然充滿了愛??!陳暮下意識地喃喃。

直到陳暮從卡片的幻像中退出來,他還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發蒙。

橘黃色的兩張卡片都是一星幻卡相關的知識,而幻境中那張淡藍色卡片也同樣是一類卡片制作教程,但是這種卡片陳暮卻從未聽說過,它叫籌卡。

陳暮也不以為異,他沒聽說過的卡片實在太多了。

晚上,他終于恢復冷靜。他現在對一個問題很好奇:這張卡片到底是做什么用的?

從最初的健體操到后來的一星幻卡制作演示,這兩者在他看來沒有任何聯系。

從未有過強烈的好奇心縈繞在陳暮的心頭,他想弄明白,弄明白這張充滿謎團的卡片所有的秘密,最起碼,也要知道這張卡片最終目的是什么吧。

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十四節 入癡

從最初的健體操到后來的一星幻卡制作演示,這兩者在他看來沒有任何聯系。

從未有過強烈的好奇心縈繞在陳暮的心頭,他想弄明白,弄明白這張充滿謎團的卡片所有的秘密,最起碼,也要知道這張卡片最終目的是什么吧。

有了這張卡片里教程的指導,幻卡的制作陳暮的進步神速。教程里所說的卡片方面的知識令陳暮大開眼界。拋開訓練和制作能量卡的時間,其余時間里,他都沉浸在神秘卡片的神奇幻境之中。

而其余的時間,則花觀察周邊的事物上。教程教的永遠是理論知識,想要提高,還需要大量的實踐經驗。觀察,便是第一步。所謂似真似幻,假如連真的物像都沒概念,那如何能做到這一點。而做到這一點,恰恰便需要大量且細致的觀察。

這是制作低級幻卡所必須積累的。

這也給他帶了嚴重的后遺癥,比如啃面包時,總會情不自禁地盯著手上的面包發呆六七分鐘,等回過神來,肚子已經餓得快抽筋。

一旦他仔細觀察某件事物,便極易陷入長時間呆滯之中,也就是所謂的入神。每當這個時候,他的反應便會變得極為遲鈍,周圍的一切都仿佛和他隔絕起來。

有一次去雷子那,兩人一邊聊天一邊一臉珍惜地喝著清水流云。喝著喝著,陳暮便突然沒了聲音。雷子喊他半天都沒反應,只見他盯著手上的杯子,兀自在那發呆。以為陳暮出了什么事的雷子嚇得小臉煞白煞白。

制卡師是一門極為燒錢的職業,這是這個職業的特點,因為每學習一種卡片,都需要制卡師進行大量的實踐。陳暮手頭上的錢并不多,容不得他像那些富家子弟那樣去燒。他只好平時多觀察,準備得充分些,制作幻卡時才能減少消耗。除了第一次去碰幻境中的那張藍卡外,陳暮再也沒有碰那所謂的“籌卡”的制作教程。開玩笑,光眼下的知識都足以讓他消化好久了。

貪多嚼不爛,陳暮對自己,一向克制。

陳暮對每一次實際制作幻卡的機會都極為珍惜和重視,每一次事先做的方案的他都經過數十遍的修改。每個細節,他都不會放過。只有在一切都思慮妥當,他才會動手。如此慎重小心的架勢,如果被人看到了,絕對想不到他制作的只不過是區區一張一二星的幻卡。

不過事實證明,陳暮的方法是行之有效的。如今他制作出來的幻卡釋放的幻象能做到極為逼真的地步。不過他還不滿足,每次當他想到那張神秘卡片里的那幾乎可以稱之為恐怖的幻象時,他心中的那絲絲驕傲立即不翼而飛。

一二星幻卡的幻象當然無法和高級幻卡的幻象相提并論,這一點他是知道的。兩者之前的區別并不是色彩光暗形態方面的差異,而是虛象和實體之間的區別。這就不屬于他能力范圍之內了。

不過既然這方面無法做工作,那自己便在逼真程度上下功夫。

他打算給華叔做一個幻卡廣告牌。

一想起華叔,他心中就有些發沉。華叔的身體眼見著日漸變差,咳嗽也越來越厲害,氣色也是一天不如一天。這段時間,華叔的小店陳暮也跑得愈發勤了,有時還會陪華叔打理一下小店,聊聊天。不過陳暮向來拙于言辭,大多時候都是華叔在說,他在聽。

陳暮一直想送給華叔一塊幻卡廣告牌,一張完美的沒有瑕玼的廣告牌,他一直沒有動手,他感覺自己實力還不夠,這也是促使他這段時間以來進步神速的原因之一。

不過這段時間的進步讓他覺得是時候了,他心中還有一層深藏的擔憂,那就是華叔的身體。所以他才下了這個決定。另一個重要的原因是,前段時間里,他的動態幻象幻卡的制作終于取得了突破。這個難題,困擾了他相當長的時間。

釋放動態幻象的幻卡在結構和靜態幻卡相比,只多了一個回形結構。但是只要是制卡師,都知道動態幻卡的制作難度比靜態幻卡要高得多。這一點最直觀的表現便是在價格上,動態幻卡廣告牌的售價是靜態幻卡的三倍不止。

如何讓幻象動起來,流暢而自然地動起來,這是非??简炐率值囊粋€難題。

比如一張幻卡釋放的影像是一個瀑布,許多新手做出的幻象就像沒煮熟的銀絲掛面。而要真正做到逼真,那就需要許多細節,水流動時的波紋和褶皺,濺起的漫天水花,空氣中彌漫的小水霧等等。經驗豐富的制卡師才能好好地完成這一切,而許多高級制卡師在這一點上,還不如那些專門制作動態幻卡的低級制卡師。

在卡片界,有一句很有名的話——細節決定結果。

這是水磨功夫,容不得半點做假。

不過陳暮很有耐心,這一點和他童年的遭遇有著相當的關系,一位流浪兒,倘若沒有足夠耐心的話,想獲得食物,可不是件容易的事。而像他這種能在長期流浪生活下存活下來的流浪界“高手”,耐心更是足夠得令人發指。

觀察,長時間的觀察,他都不會覺得枯燥。

他的進步很快,快得令他自己都有點吃驚,他第一次懷疑他是不是在制卡方面其實蠻有天賦的。

鷹飛兔走,風動水流,朝陽晚夕…

他制作出來的動態幻卡無一不是生動異常。他做得最像的動態幻卡卻并不是這些,而是忙碌匆忙的行人,夜晚游蕩的貓狗…這些童年時的景象已經深深地烙在他的腦海之中,幾乎不用思索他便可以把它表現出來,這也成為他寶貴的財富之一。

今天,他打算給華叔制作幻卡廣告牌。不過,因為第一次制作幻卡廣告牌,沒有任何經驗的陳暮打算去街頭逛逛,見識一下別人的幻卡廣告牌是怎樣一副模樣。

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十五節 幻卡廣告

要見識幻卡廣告牌,最好的去處便是東商衛城最繁華商業街——金街。

金街是東商衛城最古老的街道之一,它在東商衛城建立之初便已經存在,現在金街也成為整個城市的商業中心。金街高樓林立,人流如梭,店面遍地,幾乎所有最頂級的商家在這里都有他們的店鋪。想要去考察幻卡,這是個再合適不過的地方。

這里無論再小的商店都有幻卡廣告牌,特別到了夜晚,幻卡廣告牌散發出來的美麗光芒讓這里仿佛童話里的世界。金街夜景,無論是當地人,還是外地游客,都非常喜歡。

不過仔細想了想,陳暮卻愕然發現,自己似乎是第一次來金街。

金街作為本地招牌之一,是不允許流浪者和乞丐進入的。而后來的時間,陳暮一直醉心研究卡片,消費逛街從來不在他的時間計劃之內。

好多人!

這是陳暮進入金街的第一感覺,人潮涌涌,走路一定要小心,否則是很容易撞到別人。這讓他有點不習慣。

不過他很快把注意力放到周圍店面的幻卡廣告牌上。

豐乳細腰肥臀,明眸皓齒紅唇,欲說還休勾人眼神。令人陳暮有些不解的是,他看到最多的廣告牌的幻象居然是美女。這些美女或亭亭而立,或彎腰做出請的姿勢,只是若隱若現的乳溝配合誘惑的神情,著實撩人。

他甚至看到不少行人從這些美女幻象旁走過時,手總是會有意無意地從美女幻象胸部穿過。

陳暮無語。難道現在流行這個?

一直向前走,遇到那些美女幻卡廣告陳暮都一看而過。不過他很快發現,越是大商家,它的幻卡廣告做得越有創意,越精良。

比如他現在看的這個幻卡廣告牌。它釋放出的幻象非常大,有兩層樓那么高。

陳暮呆呆地站在這家商場的門口,仰著臉目不轉睛地看著廣告牌釋放出來的幻象,渾然忘我。

城市的夜空向下望去,林立的高樓燈火輝煌。

一個面色冷峻的黑衣男子,站立在一座高樓的最頂端,漠然向前方望去。

陰暗街道角落,一位瞎子似乎若有所察地抬頭,空洞的眼睛直指空無一物的天邊。

月光灑滿房間,一位穿著棕色緊身皮裝的女子,正在輕柔地擦拭著手上的卡片,卻突然抬起頭。

一張張或成熟或稚嫩,或美麗或丑陋的面孔,不斷地閃現。

而音樂此時也驟然緊張起來。天空上向下看去,一條條黑影不斷地在高樓之間跳躍,這些人身手無一不是敏捷至極。臉上卻無一不是神色凝重,而配樂密集的鼓點此時更是讓人的心驟然揪緊。

人越來越多,這些人都朝著同一個方向飛快地奔跑。

吽!

一種陳暮從未聽過的野獸的咆哮,渾厚的嘯聲,聲震四野。仿佛為了響應這聲咆哮,震天的野獸鳴叫如同一股巨浪,撲面而來。

城外,遍野的野獸像洪水一般瘋狂地迎面撲來。

那些竭力奔跑的人們速度更快了幾分。

終于,雙方碰撞在一起!

熾熱的火龍、清冷的月形波刃,燦爛的流星雨…

它們一個接一個地出現在這處空間,色彩光暗的變化復雜不定,令人眼花繚亂。激烈地碰撞,激蕩起無數光芒碎星,照亮了這個夜晚。戰斗激烈得幾乎令人窒息。

黑衣男子四周,一只熾熱的火龍環繞飛舞,他的每次攻擊力大勢沉,有時還會伴隨著爆炸聲,此時的他就像一尊戰神。

而穿著棕色緊身皮裝的女子敏捷靈巧地閃躲著野獸的攻擊,同時雙手不斷劃出的青白色月形波刃,每擊必中,端得帥氣無比。

瞎子柱著竹杖,幽靈一樣在獸群之間穿梭,每一次竹杖輕輕敲在地面,在他的身后就會憑空出現數百個光點,竹杖再一次輕輕敲下,這些光點便會呼嘯著朝某個方向飛去,洞穿野獸,在夜空中留下長長的光尾,有如流星雨。

毫無疑問,戰斗最終是人類的取勝。最后的特寫卻在這些英雄手上度儀內卡片上,這家店的店標——雙環卡店。

實在太眩麗奪目!

陳暮忍不住心下贊嘆不已??梢钥吹贸鰜?,這個幻卡廣告牌的級別并不是很高,也只有兩星。但是它的內容卻極為豐富,而且幻象中的人物和建筑都極為逼真。最讓人值得稱道的是它的那些特技的視覺沖突非常強烈。

這是個非常成功幻卡廣告牌,很有吸引力!

陳暮可以猜得出來,像這樣的幻卡廣告牌,價格一定非常昂貴。這個幻卡廣告牌雖然級別不是很高,但是它的制作難度相當高。它的內容很豐富,一張二星幻卡是絕對容納不了這么多的內容。它至少包含了五張幻卡,但是它在銜接上天衣無縫,不是制卡師,是很難看得出來。

這個世上果然是能人輩出??!二星幻卡能做到如此地步,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。起碼陳暮就知道自己離這一步相差很遠。這一回,也算是長了見識。

雙環卡店的售卡員很奇怪。門口的那人,居然在門口站了半個小時,他似乎在看幻卡廣告牌。這塊幻卡廣告牌是兩年前花費巨資做的,當時一放出來就轟動整個東商衛城?,F在想起當年的盛況,她心里還充滿了驕傲。每天門口都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,都是為了看這個廣告。也是從那一年,店里的營業額立即以驚人的速度開始遞增。

但是不管再好的廣告,一旦放了兩年,大家也就對它失去了興趣。漸漸,看這則廣告的人越來越少,而到現在根本不會有。上面本來打算換一塊幻卡廣告牌,可是當年制作這份幻卡廣告牌的制卡師已經故去,他們也找了幾位其他的著名制卡師,但是效果都遠遠不如這張,所以也就一直沒有替換。那小姐感慨的是,現在居然還有人對這塊幻卡廣告牌產生興趣,真是稀有動物啊。

過了一會,那名奇怪的少年還是呆看著幻卡廣告牌,售卡小姐覺得門口有人這樣站著時間過長的話,會影響生意的,她打算主動出擊。

“您好,請問您需要買什么嗎?”

陳暮驚醒,回過神來,搖搖頭:“不需要?!彼靼资劭ㄐ〗愕囊馑?,沒說什么,轉身便離開。

第一集 東商衛城 第十六節 消息

自從看了雙環卡店的幻卡廣告牌之后,陳暮對其他的幻卡廣告都喪失了興趣。他有些想不清楚,有些店面的規模,并不比他剛才經過的那家卡店要小,可為什么幻卡廣告上會相差那么多?

不過這次陳暮也是大有收獲,起碼見識了什么才叫真正的幻卡廣告。在他眼中,那些打著美女幌子的幻卡廣告牌,根本不能算作幻卡廣告之中。

見識是漲了,不過現實是殘酷的。

現在的陳暮,可是沒有辦法做出像那塊幻卡廣告牌那般水準的作品。他還是打算給華叔做一塊幻卡廣告牌,當然,不是那些美女幻卡廣告牌。

逛了一圈,給華叔的那塊廣告牌的腹稿設計也已經大致完成?,F在剩下的,就是制作了。大概需要三天便可以完成。

“亭衣?!弊笸ひ律砗髠鱽硪粋€洪亮的聲音,他停下腳步,轉身看去,一個高個子男孩飛快地追了過來。這是左亭衣的好友洪濤。

“哈哈,你這家伙終于被我逮住了!”洪濤一個箭步向前猛地用胳膊勾住左亭衣的脖子。

身材削瘦的左亭衣頓時被他帶著向前一個踉蹌。

“輕點,注意形象!”左亭衣不悅地皺起眉頭,低聲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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