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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明哼哼道:“果然是想獨吞成果!”

荊一飛抽了下馬背,道:“這門外還有馬匹,想要去就快點上馬,我沒這么多時間聊天?!?

說著,她拍了下黑馬,馬匹前身一抬,直接就掉了個頭,朝西揚長而去,整個身姿動作十分瀟灑。

秦明道:“這人一天天木頭臉,跟別人欠她銀子一樣,比皇太后還難伺候!”

白齊笑道:“別抱怨了,我們不也要追查這案子嗎?這叫互惠互利,對了,你會不會騎馬,我騎不來……”

秦明道:“開玩笑,我秦明什么沒干過,小時候就給人放過馬呢!”

他見門外果然拴了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,毛色油亮,矯健俊美,尤其是四只腿蹄輕捷,好似可以追風踏云一般。

秦明摸了摸馬背,連叫了幾聲好馬,他見黑馬沒有反抗之意,輕輕一翻身就上了馬匹,道:“白齊,快上來,我們試試這禁軍的好馬如何?!?

馬蹄踏踏,一路向西。

穿過幾個村落和一片谷地,終于到了郊外的昏鴉林。

此處已是人跡罕至的荒涼之地,即便是盛夏時節,這里也是陰氣森森,一條曲曲折折的石階蜿蜒向上,兩側的古樹半黃半枯,盤根錯節在亂石間,好似一群巨大的樹妖在守衛禁地。

石階的盡頭是一座破舊的古廟,古廟的頂上生有一棵直徑逾三丈的空心樟樹,粗大的樟樹根須粗逾井口,像章魚的觸角一樣穿過廟宇的墻壁和梁柱,完全與寺廟融合在一起。

空氣中隱約有一陣陣腐臭的氣息傳來。

秦明嘆道:“好大的樹啊,簡直就是黑山老妖??!”

白齊歷來對這花鳥魚蟲都有幾分癖好,他眼見巨樟如云垂,情不自禁吟誦道:“豫樟生深山,千年無人知,可悲可嘆!想這些樹死了好幾年了,成妖定是不可能的。只可惜了這么好的樟樹,若是枝繁葉茂,亭亭如蓋,也是一幅山中美景!”

“這是昏鴉林,不是吟詩作對的后花園!”荊一飛下了馬徑直蹬梯而上,頭也不回道,“聽說,昨日風物榜排名第五的青城派掌門蔣道如被殺了!”

白齊驚道:“蔣道如?”

白齊聽過這青城派的蔣道如的名字,聽說此人劍術十分了得,道法更是與張宇初、劉淵然、張宇清等人齊名,并稱當今道壇四大高手,不想這樣的大宗師竟然會被人所殺?那殺他的人豈不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高手?

“聽說蔣道如昨日剛到南京,正準備去拜會編撰《道藏》的張宇初、張宇清兩位天師,不想人在半路就被人所殺。對手據說是用劍,不過三劍就殺了蔣道如!這事可是震動了整個道門,今日這排名想必要重新公布,所以,我們得先占住此處,知道這排第九的究竟是誰?!?

蔣道如被殺,風物榜上的排名必然要發生改變,風物榜上名單一變,風物社就會在第一個午后將風物榜及時張貼出來,以便讓江湖人士及時閱知,這是歷來的規矩。所以荊一飛才這么著急地想要來昏鴉林,若是這次拿不到風物榜,而是被其他門派所奪,那他們想要探究知道這排名第九的殺手是何方神圣,只怕又要等一陣子了!

第二十一章 蜀西劍客

秦明并不認識這什么蔣道如,對高手排名也是毫無興趣,他只是好奇道:“想知道那個排名第九的女殺手是誰,干嗎不去問下江湖中人,看過上一張榜單的人自然都知道啊,還用這么費勁得來等新一輪風物榜嗎?”

荊一飛冷笑,并不想多回答。

倒是白齊一如既往地耐心解答道:“秦兄,這你就有所不知了。這風物榜單一出來,必然會有無數的江湖門人前來爭奪,得到榜單的人自然是收藏起來,而后再高價賣出一個個排名消息,你我都非江湖中人,這般去打聽,真假難辨,極容易被人所騙的。被騙了錢財倒是小事,若是消息不實,那就要誤了大事!”

荊一飛道:“不錯,與其打聽分辨,不如直接來??!”

她站立在破廟前,見這殘垣斷壁之上,巨樟參天,樹干的正中間有一塊頗為平坦的地方,上面還有不少銳器的碴口,想必就是往日張貼風物榜的地方了。

傳言這風物榜都是夕陽將沒的時候出現,此時日頭西斜,時辰已近,四處樹林里開始隱約有細微的聲響傳來,雖然常人聽得不是很真切,好似風過樹葉,沙沙作響,但在荊一飛的耳朵里,這聲音幾乎就代表著有多少人隱匿其中。

顯然,有不少江湖中人也獲悉了這一消息,紛紛趕了過來,想要一奪榜單!

荊一飛轉過身朝著樹林高聲道:“江湖上的朋友,今日金吾衛荊一飛來此借風物榜一觀,還望各位朋友行個方便,免得刀劍無眼,傷了和氣!”

說著,她順手甩出手中的玉斧,當的一聲就釘在了樟樹的正中間,語態姿勢都冷艷霸道。

玉斧一出,整個樹林突然間都躁動了一下,似乎還有人竊竊私語,畢竟這么明目張膽的人還真是罕見!

白齊憂慮道:“荊大人,想看榜單我們躲起來再伺機而動豈不是更好,現在這樣可不成了眾矢之的?此乃兵家之所忌??!”

秦明反倒不以為意道:“來都來了,若是偷偷摸摸看也沒什么意思,我倒是很想看看這江湖中人有什么厲害之處,大不了就是打一架唄?!?

這二人一個擔憂,一個興奮,性情迥然。

荊一飛指了個地方,道:“白侍衛,你先用燭龍絲在這布下奇門遁甲陣,秦明,你……”

秦明心想這荊一飛必然是要給自己布置個極為重要且困難的任務,畢竟自己身手那是比白齊強多了,這荊一飛雖然武功高強,但怎么說也是女人,說不定自己還要暗中保護她才是,咳咳,一定是這樣的。

不料,荊一飛想了半天不耐煩道:“你隨便吧,自保就是了?!?

“喂!什么意思??!”秦明最見不得別人瞧不起他,氣得是滿臉通紅,直接跳了起來不滿道,“說得我很沒用一樣!你這是偏見!”

他正要上前,突然荊一飛神色一變,抬起腳一腳將他踹翻在地,秦明登即摔得灰頭土臉,正要叫罵,一柄模樣怪異的長劍直接就從半空中飛了過來,當地釘在了身后半塌的佛像上。

“有人來了!”

果然,樹林之中,傳來飛鳥掠動的聲音,呼啦啦,呼啦啦!又快又疾!

一道影子在濃密的樹林間穿梭跳躍著,速度確實十分迅捷。

荊一飛冷笑道:“看來有人已經按捺不住了!”

“那還不是被你逼的!”秦明揉著屁股爬起來,齜牙咧嘴道。

“出來吧!”荊一飛喝了一聲,手里的青玉鎖鏈就如同一條靈蛇般彈射出去,啪的一聲,一段枯枝應聲斷裂。

那人影早已借著樹枝的彈力,一個轉身又躍到了其他枝丫上,而后身姿輕盈地站定在細細的樹枝上,露出了真容。

只見這人,濃眉細眼國字臉,束著發髻,身著皂色長衫,衣著打扮好似名道士,而背上卻背著十把樣式不同的怪異長劍,乍一看就像一只正在開屏的孔雀,既怪異又滑稽。

“你叫荊一飛?聽說也是這風物榜上的人物,那我殺了你,不就可以直接進入這榜單?”來人的語氣又冰冷又狂妄,他摩挲著手指上的戒指,一副天下唯我獨尊的氣勢。

秦明看他的打扮就有些好笑,忍不住取笑道:“喂,臭道士,你是哪門哪派的,穿得像只交配的孔雀,不怕祖師爺說你出門形象欠佳!”

這人眉頭一鎖,急忙上下看了一圈,見沒有什么不妥,立即呵斥道:“胡說!我衣裳整潔,身姿挺拔,臉龐雖不算俊美,但也算英武,何來形象不佳一說?”

秦明見這人雖然傲氣,但說話一問一答十分認真,似是有些一根筋,甚至有幾分迂腐,忍不住又打趣道:“那你告訴我,你是誰?是云南孔雀谷來的嗎?”

云南孔雀谷里都是養孔雀的外族人,中原一帶常取笑他們是養野雞的。

這人明顯更不高興了,扭頭似是根本不想看秦明,只是冷冰冰道:“你這無名小卒,何來資格問我的姓名!不要污了我的身份!”

荊一飛抬頭不客氣問道:“廢話少說,你究竟是誰?”

荊一飛的語氣明顯比秦明更惡劣,但出乎意料的是,這劍客開始答話了,一來他覺得這三個人里只有荊一飛配得上與他說話,二來他心想自己不介紹身份也委實不妥,畢竟好不容易來南京一趟,若是大殺四方后別人連他是誰都不知道,豈不是白打了。念及此,他心頭哼哼一笑,單手一捻,一把鋸齒般的銀劍從背后緩緩上滑一尺,他朗聲道:“在下蜀西十劍生,青城派蔣道如是我師叔。蔣道升是我師父,我特來看看是誰殺了他。識相的還請讓開,不然我背后的十方神劍可不長眼!”

白齊長吁了一口氣,拱手打和道:“原來閣下也是想看這風物榜的排名,這就好說好說,不如你看你的,我們看我們的,大家互不耽誤,正好正好!”

十劍生的劍又滑出幾寸,寒光更甚:“可惜,在下從不喜歡與人分享!”

秦明也毫不客氣道:“可惜這東西現在也不是你的,你也沒有資格分享!”

十劍生橫眉冷豎道:“我十劍生想要的東西,何人敢擋?!”

白齊直搖頭道:“東西如今又不在你手里,你還不給別人看,這就是你不講道理了!”

“奪寶講的是武道,誰跟你講什么道理,看劍!”十劍生用力一指,鋸齒銀劍如一道閃電般飛擊而來,荊一飛急忙甩動青玉鎖鏈一纏,將這劍稍稍打偏,劍芒轉了個彎,唰地刺入明黃色的土墻上。

“想不到你反應倒快,不過我的劍可是許久未逢敵手了。劍動十方!”

十劍生雙手飛速御劍彈射,余下的八柄神劍紛紛飛了出來,這十方劍,分別叫通天、絕地、斷木、碎金、殘焰、封澤、重生、俱滅、回望、窺真,分別代表佛教里“天、地、東、西、南、北、生、死、過去、未來”十個方向。這人劍法之中貫通佛、道二門,又直稱他師父、師叔名諱,顯然是與蔣道如并非單純的同門關系,極有可能早已叛門而出,如今不過是來尋蔣道如一較高下,只是時機不湊巧,人還沒尋到,這蔣道如就被人提前截殺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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